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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心如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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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17:28:27 |显示全部楼层
苏原

       在花草世界里,唯有马蹄莲让我情有独钟。不独喜欢它的清雅,它还时常让我忆起旅居瑞士时的那座老屋。
       老屋外墙上那块盾形的“1896”的字样彰显了他的年代久远。屋内新刷的墙,木地板上铺着的绒绒地毯,木条拼接而成的天花板……一切恍若是乔迁新居的感觉。但老屋毕竟是老了,夜深归来,即便再蹑手蹑脚,楼道的木楼梯仍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老屋的家具一并黑色,肃穆、庄重、高贵,若无其它色彩的点缀,未免过于死气沉沉。于是,在郊外的花圃买了一盆马蹄莲置于案头。青翠欲滴的枝叶、米黄的花蕊衬着细腻如脂的白色花盆,单调的居室顿时有了生气:
       在隔壁教堂舒缓的晨钟声里,洒上几滴新水,马蹄莲便如沾上了晨露,慵懒地舒展开枝叶,在透过纱帘的晨光里清丽可人;
       掌灯时分伏案展卷,边上的马蹄莲竟似有灵性般不时吐出淡淡的芬芳,倍感红袖添香般的温馨。
       有此君相伴,乡愁便淡了许多。
       在案头经常与马蹄莲为邻的,是几册19世纪德国作家施托姆原版的散文和小说。马蹄莲是我从花圃请来的,而“施托姆”却是我从路边拣来的,出身不同,却均成了我的密友。
       瑞士各地每周都有一日“垃圾日”。所谓“垃圾日”,就是在头天晚上每户将自家用不着的什物,如家具、电器、旧书等堆在宅前的路边,次日清晨便有垃圾车来收取。错过了此日,就得自己送到垃圾中心处理,不仅费时、费力,而且还得交付不菲的处理费用。施托姆的这几本小书就是邻居在往路边送时被我及时发现而收为己有的。
       在瑞士居住久了,逐渐熟悉并习惯了其生活方式。我几乎每周都要清理一下我的老屋。所谓清理,不是简单的擦擦洗洗,而是将居室的格局重新布置,以获得新的视觉效果。如此,我便感觉每周甚至每天都生活在一个新的环境里。
       花草需要修剪,居舍需要清理,心境也需要换位:去除那些既影响你心情又没有实质意义的不愉快记忆,或将值得追忆的往事暂时尘封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或换个角度和位置看待你须直面的事情,你的心情就会焕然一新。
       净心如净屋,一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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